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侨友风采

归侨萧志明老人追忆在南洋的那段激情岁月

发布时间:2012年05月24日  来源:中山归国华侨联合会

萧志明老人展示他以前的荣誉勋章

  在中国近现代史上,归侨是一个特定的历史概念,其历史既悲壮,同时也饱含爱国情怀:民主革命时代,他们或出钱、或出力,义无反顾地支持祖国争取民族独立;社会主义建设时期,他们积极响应祖国的召唤,或带着资本,或带着知识,一腔热血回国建设新家园。本版今起隆重推出“归侨故事”栏目,记述归侨们那一段段刻骨铭心的记忆。敬请关注。
  萧志明现已88 岁高龄,在市侨联工作人员的带领下,记者在莲峰新村见到了他。由于年事已高,萧老身体不是很好,腿脚不便,坐在轮椅上,但精神状况良好,晚年的他在各级党委和有关部门的关心和照顾下过得很幸福。谈起在马来西亚的20多年,萧老有过伤感,但更多的是兴奋,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。
  ■两岁就被“卖猪仔”
  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初,在那硝烟弥漫、军阀混战的年代,萧志明出生在惠阳泰安乡萧屋村一个普通农民家庭。萧老回忆说,听父辈们讲,当时家乡生产生活条件非常差,完全靠天吃饭,农作物经常被大水冲走、台风吹没。为了生计,很多村民甘愿被“卖猪仔”去南洋,他的祖父就是其中一个。
  1926年,迫于生计,父母带着年仅2岁的萧志明也踏上了被“卖猪仔”之路。经过长时间的海上漂泊,他们到了马来西亚的葫芦顶。萧老说,当时的南洋并不是传说中的“遍地是黄金”的地方,一到葫芦顶,全家就被“卖猪仔”到了一家木板厂,并且失去了自由,要求整天在厂里为老板干活。“当时木板厂的条件非常苛刻,如果你想赎回自由之身,就必须无偿为老板做工3年多,还不包吃住,吃住费用等无偿期过了以后再通过做工来偿还,欠的钱还要算利息。”萧志明说,最后父母足足为木厂老板做了4年工才获得自由。
  ■12岁才有机会读书
  时间一年年过去,萧志明很快到了读书的年龄,但由于工厂地处偏僻,周边没有学校,加上经济困难,他的读书梦一直没有着落。直到他12岁那年,经朋友介绍,父亲认识了镇上一所华侨小学的校长,校长姓杨。杨校长很热心,同意萧志明去学校读书。工厂离镇上华侨小学很远,步行需要5个多小时,一路上也不安全。为了方便萧志明读书,同时也为了解决学费问题,杨校长安排萧志明半工半读。就这样,萧志明踏进了学堂。
  “在学校里,不仅可以读书,还有得吃有得穿,比起在工厂里,条件不知好多少!”说起读书那段日子,萧志明可兴奋了。他也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,认真学习,同时勤勤恳恳地做好学校安排的工作。一段时间下来,他深得学校老师和杨校长的喜欢。
  1939年,加拉比力华侨中学校长到学校参观,他看到萧志明表现不错,就和杨校长商议,想要萧志明去中学读书,同样是半工半读。在征得父母同意后,萧志明去了加拉比力华侨中学。“华侨中学的条件更好,除了有吃有住,还有零用钱花。”萧老回忆说。
  与此同时,获得自由之身的父母在工厂里工作多年后,有了一些积蓄,在镇上租了一个商铺,做起了贩卖农产品的小生意,家里的生活也大为改善。
  ■17岁破格加入“马共”
  正当萧志明一家生活慢慢好起来的时候,日本法西斯侵略的战火烧到了马来西亚,短暂的“美好时光”又没了。1941年,日本法西斯大举南侵,战火迅速烧到了萧志明一家生活的地区,英国殖民军很快就崩溃了,当地成了日军占领区。
  在华侨中学学习的那些年,小小年纪的萧志明迅速成熟。读书期间,他得知华侨中学的校长原本是中国海南岛人,1927年国内大革命失败后到了马来西亚,并且加入了马来西亚共产党,学校里很多老师也是马来西亚共产党员。
  日军占领后,中学停课了,很多老师和同学都上山参加由马来西亚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游击队,萧志明也跟着上了山。
  大量人员上山后,“马共”着手培训,当时有很多培训班,如武装班、通讯班、特务班、交通班、医务班,民运班。萧志明被安排在了民运班。这是所有培训班里最大的班,校长兼班主任。由于表现突出,萧志明被指定为班里的学生代表,参加培训班各种会议。学习班结束后,校长亲自带着民运班开赴板底区(当时马来西亚的一个地区)开展新区工作,并成立了板底区游击队,校长任区队政委,萧志明被委以重任,担任区游击队队长。
  板底区地处偏僻,日军相对薄弱,日军对这一带主要是以经济掠夺为主,企业、商行、种植园等,都被日本侵略军控制了。身为队长的萧志明在校长的指导下,放手开展工作,他充分抓住日军薄弱这一环节,组织游击队员充分利用好这些企业作为隐蔽体,与日军周旋,并警告那些投降日军的企业家,不许做伤害华人华侨和老百姓的事情。通过一系列斗争策略,萧志明保护了一大批华人华侨和当地老百姓。
  因为抗日形势需要,同时也凭着在斗争中的优秀表现,1942年,年仅17岁的萧志明被破格吸收为马来西亚共产党员。而在校长的指导下,萧志明更是独当一面,后来他担任了一个片区的队长兼政治委员。
  ■排华浪潮中选择回国
  1945年日本战败投降,英国殖民统治者接管了马来西亚。当时的“马共”已具备了相当实力,英国人接管后表示将与“马共”共管政府。对于英国殖民统治者的态度,当时的“马共”负责人作了两手准备,原本已经公开身份的人继续公开,原来没有公开身份的人转入地下,隐蔽起来。“马共”的自我保护意识是正确的,1948年,英国殖民当局翻脸了,在马来西亚全境掀起排华浪潮,矛头直指“马共”,大肆逮捕曾参加抗日游击队人员。一时间,马来西亚全境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。
  当时,萧志明的公开身份是货车司机,在殖民当局开始大肆搜捕“马共”时候,他化装一番后隐蔽到了一个大型橡胶园。后来由于叛徒出卖,萧志明的行踪暴露。此时此刻,新中国即将成立的消息已经在马来西亚传开了,在华侨社会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。在不停的转移过程中,征得父亲同意,萧志明决定回国。
  回国决定一定,萧志明就在战友们和亲人的帮助下,迅速转移到新加坡一家客栈,在这过程中,家人用假证件为萧志明办理了一切手续。当殖民当局发现时,萧志明已经在驶往祖国的船上。1948年11月,萧志明回到了祖国,回到了家乡泰安萧屋村。
  1949年新年后,萧志明通过乡亲找到了东江纵队,同年12月随部队经东莞到达中山。1950年元旦后,按照上级的指示精神,萧志明离开部队,成为了一名地方干部。在中山,他先后在五桂山、大涌、港口、石岐等地工作,见证了解放以来各个历史时期,中山经济社会的发展。1984年,萧老在市水电局的岗位上离休。

 

来源:中山日报海外版 作者:文/图 本报记者赵伟 通讯员 杨彪 张海军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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